栖霞山小记
2023
前段时间头痛加上咽痛，持续了两个星期，我是有些没有想到。平日里锻炼的习惯我是有保持的，这也是因为我身体小时候一向欠佳，单薄脆弱驱动的结果。打个比方，以前的我就好像是超市里卖的可比克薯片，虽然看起来挺硬，但是稍稍一掰，就碎成一地碎片。
如果究其原因，大抵是最近心思庞杂：总有一些想不清楚的问题放在脑海里萦绕。有一种奇怪的事情：某些人在视野中总是能够发现有一个透明的小虫子在前面，但是实际上在那个方向空无一物。查查资料，了解到是一种眼球血管退化在玻璃体里的残留物导致的。我的装在脑子里的那些小心思，和装在眼睛里的残留物一样，始终飘在前面，看得见又碰不到，烦人的很。
那是很多迫切的热情，是许多急切的想法。但是我暂时都做不到，所以现实的时间流动，只能在原地的我留下很多焦虑，只能留下许多彷徨。而对于这些想法，我也只能暂存起来，因为即使跑到收发室，我也不知道寄到哪里去：欲寄彩笺兼尺素，山长水阔知何处，是这一副处境。
不过，该词我之前也有引用过，是在之前的答辩会上，具体来说，用的是前一句，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的那段。我是借来王国维的想法，做治学的三大境界之一的表达：清楚目标，知道下一步怎么走，才是正常且应该去做的事情。
当时说出去，深以为然，但是道理这种东西，印到书上，就能拿来用吗。我天资有限，搞不清楚有些朦胧事情的真正含义，而这也不是带上眼镜就能解决看不看得清的问题，故对天上月亮的事情，我看不见未来，即使到现在，还陷在不停的自我怀疑和矛盾中。这种懵懵懂懂的状态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
2023 年 11 月 26 日
2024
雨花图书馆
雨花图书馆，阳光如落花成雨的地方。非常安静，也就是平日里那种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的地方，我可以在这里观察到平时看不见的别人的情绪细节。若是工作日，大家眼前只能剩下要前往目的地的路线，消息的内容，耳中呢，只有通知和会议参会的稍显急躁的讨论声音。这种情况下，每个人大抵都是同样的匆匆心情，所以哪有什么新意和好奇心去望向每个人呢。
今天来这里的大多是三十岁以后的人，和以往不同。以前这里都是奋笔疾书拖一大摞书来这里备考考研的人，那是一片笔锋刷刷来回游走的声音，在图书馆里清晰可闻：似乎有听到战场吹号角的声音。我离开学校没多久，但对这群学生却有些难贴合心情去理解他们。之前的考研，我们还抱着玩乐的心态，捎带着些许的迷茫。现今的学生们，即使有些迷茫，也淹没在社会的压力中了：目标被就业压力，而非个人理想压迫成型了。
今日的读者的情况可能更加复杂些。
我旁边坐了一对夫妻，在角落里，说些甜甜蜜蜜的悄悄话。我坐在旁边，除了面前的屏幕之外，偶尔悄悄地瞅向悄悄话夫妇。为这二位申明一下，我们这一个角落平时没什么人来，仅有我这位看起来没什么事的散人和那对夫妻，我更是带着耳机，所以他们做的完全不违反公共道德。
瞅向悄悄话夫妇，完全是出于好奇和惊讶。好奇是我的本性，从自然世界的角度来看，不少动物都保留着对在同一空间的其他动物保持警惕的习惯，这是一种基因流传下来的自我保护意识：一个角落里只坐着我们两方，这让我很难不注意到另一方嘛。
領域（英語：territory）
領域，又稱為領地，在動物行為學中是指特定物種中的一隻個體所佔有的一片區域，以抵抗同種其他個體（有時也會抵抗其他物種）的入侵。擁有這種行為的動物被稱為領域性動物。
最后，工程师的思维也是这么要求我的，要对任何变化保持清醒，观察并判断外界的变动对于自身的影响，一定要严谨，审慎地对待旁边的夫妻。
而惊讶则是出于对夫妇中男人前后形象的反差的自然产生的想法。刚才我正在翻看可迪牛奶的文章看，已经习惯这个空荡荡角落的静谧好一会，那男人突然从我的视角边界快步闯了进来，站得很近，快要逼近我的书桌，加上身材高大，刚才还空空荡荡的面前，一下子被男人身影遮挡，占据了大部分的空间，我甚至快看不到面前的占据了半面墙的书柜。这让我实在忍不住，挑眉抬头，快速打量了一下他的身形：是那种不太好脾气的样子，干练，带有些睥睨的神态，结合他那半秃的头发，我当时已经在心里猜测他是不是旁边花山路的华为某个研发部门对待下属凶狠的主管。
稍后那段和女人相处时间内的主管，与一个人时的半秃研发主管就完全不一样了。看着刚才干练，行动爽朗的主管，眼神这时候却带上细腻，时不时看向挨在旁边的女人情况，大概是怕拉椅子速度太快碰到女人的脚，男人轻轻地拉出椅子，摆正椅子朝向桌子的角度和距离，从而方便女士刚好进去，又不用后者整理椅子和桌子的距离。我在旁边，甚至没注意到椅子被拉动的时候发出的声音，可以见到他也注意到了别人的存在，虽然整个空间对于他们来说外人只有我一个：和刚才初见面的样子完全不同，是个彻头彻尾的老绅士风格呢。此后那两人坐在我旁边的桌子两侧，聊了好一会天。我只看到那比女人高半个身形的男人下巴停在桌子上的蜜雪冰城的柠檬茶杯子上，听女人叙说什么小事。微晃着脑袋，乐得不行，但是又很好地把嘴角的笑意控制在表情上，没有放出太多声音。明明是个主管，但这个时候却又像小孩子一样！
大家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一面，平时面目可憎的人，平时亲切温和的人，平时柔柔弱弱的人，平时刚强好胜的人，这些描述似乎在某种情景同时归在一个肉身上。和我之前第一次听到林忆莲唱摇滚那种心态一样。我以前只是听过《伤痕》，那种蓝调，舒缓的歌曲，很符合我对于旧二十年的经典歌手的一贯印象：世纪初流传下来的港台蓝调国曲很多，太多太普及以至于我老是一听到就浮现出定制彩铃的移动广告。所以听到林忆莲唱《归零》的开阔穿透心房的声音，惊喜交加，打开评论，只想看看大家有没有和我一样的心情。
累了，刚才那篇牛奶的文章还没看完，先停下来
这是圣诞节的事情。
2023 年 12 月 25 日
石城霁雪
周二请假去了石城霁雪。
石城霁雪有三处，一处是河边的石头城遗址公园，一处是石城霁雪景区，最后一处是那清凉山的六朝石头城遗址。我拍了几处，录了段视频，与你看看。
我最喜欢是小孩子摇树的那段。小孩子摇树，纯粹是为了看雪铺洒在空中的样子。有时候不小心，小家伙嘴巴在摇树这个过程中会呛到几口雪：这时候朋友们笑到弯腰，那孩子自己红着脸，乐呵站在雪地里，一边摆弄衣服褶皱，抖落其中的残雪；一边想该如何趁他们大笑的时候，迅速抓起一包雪反击在他们的脸上。这个场面虽然诞生在冰冷的雪地里，但又显得热烘烘的。
以上是我看见这个视频其中一小片段的联想，另一段是想到了摇桂花，是那篇叫做《桂花雨》课文带来的碎片。原文对于摇桂花树的场景描写，其气氛和摇雪树是一样的欢乐。桂花是带有香气扑鼻的魅力的，香味和飘飘洒洒的桂花雨，让当时早上朗读桂花雨课文的小教室也变得充满优雅风情起来。
欸，前年秋天时候，家里亲戚是送过来一大瓶桂花酱，说煮粥，藕片出来的时候涂些桂花酱是很美的体验。我舍不得放，就怕像这几天的雪一样，融得太快，瓶子里的酱很快就见底：我是希望一直到冬天那段时间，也还能随时从冰箱里拿出桂花酱挖一勺放进嘴里的。若是再省些，一直到下年秋天，那岂不是一年都在享受桂花，美滋滋！
简短写了一下，刚才也提及到，这几天雪融的太快，下雪时的亲身体会感受也就很难才回到脑海里去。只能稍后找个时间看看当时的照片，再领略一下当时的风景了。
2023 年 12 月 26 日，周二